我把“第一次”獻給了實體 矽膠娃娃

夜晚空無一人的樓道,男子照著手機屏幕裡的聊天記錄,在密碼門鎖上單指敲擊,隨著“咻”的一聲,他成功打開了房門。
沒想到等待他的竟然是人生最難忘的畫面之一。
“進去就跟鬼屋一樣,簡直跟恐怖谷一樣。”
兩個月前,同事老木繪聲繪色地跟我分享了他夜闖一家成人體驗館的見聞。
他去的那家成人體驗館裡既沒有成人,也沒有體驗。
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氛,兩具矽膠娃娃和他的站位構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。
沙發上那具娃娃就像經歷了一頓毒打,雙手都折了,裡面的金屬器件穿透矽膠暴露在外。儘管認識到它只是一具沒有生命的矽膠娃娃,老木還是產生了極大的生理不適。

老木的糟糕經歷讓我對成人體驗館不再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,原本這件事情就過去了,前幾天晚上在家閒著沒事做打開大眾點評,搜正規肩頸按摩店,結果出來了個成人體驗館。

有的說正好看到服務小哥給娃娃洗澡,做了消毒和紫外線殺菌,非常放心,臨走的時候肚子餓還吃了個泡麵,竟然還有家的感覺。

還有個帶朋友一起去,因為看中同一個娃娃而吵起來,最後一人分得一個娃娃走進不同的房間,他用了“很有戰鬥感”來形容當晚的經歷。

和老木之前的自助體驗不同,我選的這家體驗館有工作人員下樓接。

下樓接我的是成人體驗館的老闆,說著他打開了公寓的門,邀請我進去。進門之後,完全不是我之前想像的那樣,相反讓我感到有點溫馨。

進門的過道有一面日式屏風,暖黃色的燈光,加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味,讓我以為回到了女友的家。

右邊櫃子上一個真實比例的粉肉色矽膠臀部,把我瞬間拉回到現實。

除了矽膠臀部,架子上還擺放著各種情趣用品。老闆讓我捏一捏矽膠臀部的材質,說這個很爽。

這是一套雙層的公寓,樓下有洗手間和客廳,樓上有兩間房間用來接待客人。

上樓之後,左手邊就是一間房間,房門敞開,一具矽膠娃娃赤裸著坐在床上四腳朝向門口,把我嚇了一跳。
“前面有位客人剛走。”老闆趕緊解釋說他正準備收拾,我正好來了,他打算等我體驗完再一起收拾。

牆上到處都懸掛著精心打扮過的矽膠娃娃的照片,老闆帶我去另一間房間,打開房門前我竟然有點緊張。

“你是第一次來成人體驗館嗎?”

“是的,第一次親手觸碰矽膠娃娃。”

可能是之前對成人體驗館的期待值太低了,上手觸碰的那一瞬間,還是超出心理預期。

儘管觸感冰冷,但這具矽膠娃娃跟人一樣在該緊緻的部位緊緻,在該柔軟的地方柔軟。當我詢問這具娃娃的價格時,老闆直言不諱:“一萬多”。

說完老闆繞到矽膠娃娃的側面,做出一個深蹲的姿勢,雙手繞過矽膠娃娃的後背和大腿:“我幫你抬到床上。”

一具矽膠娃娃約20公斤重,在體重上也接近真人

老闆幫我打開了投影儀,藍色的開機畫面投射在床邊的牆上,顯示“正在啟動,請耐心等待”。在等待進入主界面的時間,我們兩個男人與這具矽膠娃娃在這個空間裡,保持了十秒鐘的安靜。

我心想可能需要投影儀來播放一些小短片烘托氣氛,正打算問話還沒到嘴邊,看到老闆的表情,我一下子就懂了。

床頭櫃上整齊擺放著兩包酒精消毒巾、一瓶潤滑液以及兩個避​​孕套。老闆告訴我每次客人使用完後,他都會用沐浴露清洗娃娃,洗完再用酒精沖洗娃娃下體,他對自己的清潔手法頗為自信,但還是提醒我一定要戴避孕套。

老闆把加熱棒充上電後,直接塞進矽膠娃娃的下體,他告訴我加熱三分鐘就可以拔出來。

他把一切都交代完畢後,離開帶上了門。我就像第一次接活的私房攝影師,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,開始對娃娃進行全方位拍攝。

我就跟流水線上的工人一樣,無情地擺弄眼前的這具矽膠娃娃。

為了試試它的四肢究竟有多大的靈活度,我嘗試擺弄各種高難度瑜伽體式,首先它輕輕鬆鬆就可以來個一字馬。

由於它實在是太沉了,搬了幾下我感覺自己像在健身房做挺舉,原來成人體驗館的另一個作用就是可以鍛煉肌肉。

最瘆人的地方在,不管我怎麼擺弄矽膠娃娃的四肢,它始終都是一個表情,連睫毛都不帶動一下,那雙眼睛一直凝視著天花板,好像不是很情願,但又無能為力。

面對這身性感矽膠,我像僧人一樣無動於衷。

後面下樓跟老闆聊天,我才知道大部分人第一次使用矽膠娃娃,都得克服心理障礙。

“這是很正常的現象,我第一次也是硬不起來,”老闆跟我吐露他的經歷。

“來我們店裡光顧的幾乎都是工作的白領,大部分都是單身,也有和女友異地戀的,來玩矽膠娃娃女朋友比較放心。”

“因為我們店的娃娃風格偏向二次元,所以有一些二次元愛好者也會來體驗。有個客人家裡已經有矽膠娃娃了,他來就是想體驗一下不同類型的娃娃。”

除了讓客人體驗,店裡還賣矽膠娃娃。但是能買回家的畢竟是少數,除了價格因素,還有就是大部分年輕人現在都合租,買一具矽膠娃娃回去不太方便。

在網上,另一種聲音認為,成人體驗館有存在的合理性,這些仿真娃娃可以滿足一部分人的需求,也不會讓人產生人和人之間的那種感情問題,還能減少犯罪率。

“最大的爭議不應該是公序良俗,這個怎麼也比真人的好,最大的爭議應該是消毒措施是否到位。”

沙發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卸下來的矽膠娃娃腦袋,老闆說這個娃娃的妝花了,得退給廠家重新補妝。

我問他有人會親吻矽膠娃娃嗎,老闆毫不遲疑地說。

“肯定有,剛買來拆開的時候特別驚艷,連我都想親一下。“

“價格應該再低一點,現在整個行業的價格還是太高了。很多人來一次後,就不會想來第二次,所以我們現在打算給老顧客打折。”

老闆告訴我下次去可以算我便宜點,這是一門孤獨的生意,但是在跟老闆的談話中我卻感受到了一絲人情味。

離開成人體驗館之後,我走在凌晨一點的馬路上,冬天的寒風吹得睜不開眼。我想起剛進屋我問老闆有沒有客人會不戴套時,他遲疑了三秒。

“應該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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